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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沉聿几乎住在了医院。
他推掉了所有工作,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下属处理。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里的意气风发早就没了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悔恨。
他变着花样给我煲汤,煮粥,小心翼翼端到我面前。
“雾雾,喝一点吧,对身体好。”
我很少拒绝食物,但也从不回应。
吃完了,就躺下,看着窗外,或者闭上眼睛。
他坐在一边,看着我,眼神痛苦又贪婪,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头里。
他不停地说话。
说苏怜晴怎么被抓了,证据确凿,冒名顶替,诈骗,甚至可能涉嫌当初推搡我的故意伤害。
够她在里面待很久了。
说网上现在全是对她的唾骂,之前夸得有多狠,现在骂得就有多凶。
之前那些追捧他们的品牌方合作方,全都发了切割声明。
说他自己的公司也受到巨大影响,股价暴跌,好几个重要项目黄了,董事们对他意见很大。
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甚至有点漠不关心。
“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他总是重复这句,眼睛只看着我,“只要你没事。”
我只是听着,像听别人的故事。
苏怜晴的下场,我不同情。
傅沉聿的报应,我没什么感觉。
他们如何,都与我无关了。
我能下地走路的那天,阳光很好。
傅沉聿想扶我,我轻轻避开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黯淡下去。
我慢慢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世界很大,我不该困在这里。
钟市长派人送来了所有出国需要的文件,效率高得惊人。
还附带了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,说是谢礼和补偿。
我收下了文件,支票退了回去。
救命不是为了钱,离开,也不是。
我用自己以前攒下的一点钱,托人在国外一个安静的海边小城,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铺面。
不大,但有个明亮的橱窗。
我想在那里开一家小小的手工陶瓷店,捏泥,上釉,烧制出安静的温度。
那是我很久以前的梦想了,差点被忘掉了。
出院手续办得很快。
傅沉聿跟在我身后,像个沉默的影子。
直到我坐上车,他才终于忍不住,一把抓住车门,手指用力得泛白。
“雾雾…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他眼睛通红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可以放弃一切,公司,名声,都不要了…我跟你走,你去哪里我都陪着…”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这个男人,我爱过,恨过,现在,都过去了。
心里那片地方,已经荒芜了,长不出任何东西了。
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傅沉聿,放手吧。”
车子缓缓启动。
后视镜里,他一个人站在原地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,彻底消失不见。
我没有回头。
飞机冲上云霄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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