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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周六,舒晚正在房间里刷题,发现推拉式玻璃门上起了小层薄雾,她用指尖抹了抹,看见有白色飘絮飞进阳台,才知道下雪了。
今年的初雪,落在了她十八岁生日这天。
不知不觉,她来北城已经半年多了。
舒晚决定请孟淮津吃顿饭,聊表这些时月以来、她对他照顾有加的感谢,尽管她这感谢十分微不足道。
这样想着,她开始换衣裳,试了十来套,最终穿了前些天孟淮津才带她去买的毛绒大衣和卡其色雪地靴。
这边她收整好走出卧室,正好撞上一身正装装扮从房间里出来的孟淮津。
衬衫、领带、马甲、西服、西裤和红底黑色皮鞋,全件套,羊绒毛大衣则随意挽在他手挽上。
整整一身,显尽矜贵与帅气。
舒晚心里一亮,他这是要带她出去过生日?
孟淮津看见打扮精致的女孩,亦是一怔,问:“要跟同学出去玩?”
舒晚在心底垒起的水晶泡泡破了一地,勉强扯出抹笑,也没绕弯子:“今天是我生日,您有没有空?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男人平静的面容一怔,片刻,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又抬眸对上她期待的眼神,很正常地道了句: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…”他显然不记得今天是她生日。
叮咚一声,微信有消息进来。舒晚打开一看,舅舅转账,金额很是可观,备注:生日快乐。
“领了,叫上同学一起去玩。”孟淮津说着已经去到门边,顿了顿,又补充,“别太晚,最好十点之前回家。”
“我”
防盗门咔嚓一声关上时,舒晚形容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如果说刚才是水晶泡泡碎了一地,那么现在就是泥沙俱下、骤雨倾塌!
这就好比大人盛装打扮独自出去潇洒偏偏留你在家里,而且,还是在你生日的这一天!
而且,你还不能反驳,不能询问,因为那个人说过,他的事,你能问,也不可以问!
舒晚眼睫忽闪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,瞬间觉得天都黑了,雪也不美了。
她快速踱步到阳台边,空站了一分钟,看见了走出公寓的孟淮津。
轻絮飘扬,染白了一片,男人跟不冷似的,依旧把大衣挽在手上,脊背笔直,走路带风。
不多时,门口开进来一辆军绿色越野车,车辆缓缓停在他身侧,司机一身军装走出驾驶座,先是立正朝他敬了个礼,而后又为他打开后座的车门。
男人回敬了个礼,弯腰坐上去,片刻功夫就离开了干部公寓。
舒晚愣神很久,直到被一阵刺骨寒风吹醒。
她掏出手机,望着刚才没返回的转账界面,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,删除又输入,最后只发过去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大约一分钟后,那边回了她一个字:“嗯。”
啊啊啊
舒晚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,整个人也跟着上去滚了几圈,不解恨,又把甜筒抱起来一顿揉搓。
“喵”甜筒一脸严肃地蹬她一眼,从她怀里逃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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