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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侑夏溜溜达达地回来,一坐下,就满脸悔悟的道。
“我不应该因为孙婆子喜欢搬弄是非占便宜,就小瞧她的。”
等着听小徐老师情报的楚玉羊:“?”
岑侑夏抬眼看他:“我好像也太看得起你了,听孙婆子分析完,怎么感觉你还不如陆一鸣啊?”
楚玉羊:“???”
楚玉羊深深的看着她,扶了扶眼镜,用一种仿佛在探讨什么深奥研究问题的表情,说道。
“你得出上述结论的根据,应该是孙大娘跟你说了陆一鸣有,而我没有的优点。”
“但我自问应该没有太过明显的短板”
岑侑夏:“你会吵架吗?”
楚玉羊眼神微凝——是未曾想过的方向了。
他认真的考虑了几秒,严谨道:“吵架的本质是双方试图从主观思维上胜过对方,我觉得我”
“哦,不是那种摆事实讲道理,你来我往,挑对方逻辑漏洞的,那不叫吵架,叫辩论。”
岑侑夏打断他,满含敬畏地道:“我说的吵架,是至少有一方会全程单方面输出并不断重复自己的观点,对面说的再有道理也不听。”
“比如其中一方是重男轻女的老封建,你告诉她女人能顶半边天,她跟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你跟她说女儿出嫁也斩不断亲情,同样能赡养老人,她说家里的一根针都是弟弟的,出嫁女回家就是有小算盘想吃娘家的肉。”
“你跟她说女儿特别出息,比废物弟弟强出百倍,她说女儿不能传香火、不能摔盆、不能祭祖。”
岑侑夏手上比划了一下,“如果你对上这种自有一套逻辑,而且根本不听你说话,逼急了还会朝你吐口水,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扯自己衣服的老人,你”
“你别说了,我承认自己不会吵架。”
楚玉羊:扶眼镜的手,微微颤抖。
还没有面对,只是一个简单的情景描述,他就想跑了。
岑侑夏甩过来一记嫌弃的眼神,楚玉羊难得憋屈地道:“对面就非得是老人吗?”
吵架对手但凡换个岁数小点儿的,他“吵”不过还可以动手啊!
“而且非得吵吗?”
楚玉羊直追本源地问道:“对方和我吵起来,一定是有诉求没有达到。”
“我觉得我可以满足她其他诉求,以换取她对我这方面的让步?”
岑侑夏呆了呆,迟疑道:“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?”
“但要是她欲壑难填呢?比如今天只找你要几十块钱,你给了,她就觉得你好欺负好拿捏,然后变着法儿的长期找你要钱。”
楚玉羊道:“这样的情况在史书里非常常见,老祖宗早就想出很多应对之法了。”
简单列举了几个包括皇权如何削弱藩王、宰相的权利;如何颁布新令遏制地主乡绅过分侵占田地;如何打击贪墨问题的例子后,楚玉羊胸有成竹地道。
“贪婪是所有人都有的劣根性,但只要找准她最在意的点敲打或掌握,自然能让她藏起本性。”
“她最在意的点?那没得说,肯定是她宝贝小孙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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