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那年,爹娘进山采药,再也没回来。 村里人窃窃私语,说他们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,被山鬼拖走了。 从此,我和爷爷相依为命。 一 爷爷年轻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后来腿脚坏了,整日窝在院里那张破藤椅里,一锅接一锅地抽着旱烟。烟杆敲在我头上的闷响,成了我童年最熟悉的节拍。 小兔崽子,又死哪去了想让老子饿死是不是爷爷的骂声每天准时响起,像山里傍晚的乌鸦叫,聒噪却让人莫名安心。 1978年的夏天,我十六岁。山上的野果还没熟透,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。爷爷的咳疾越来越重,夜里咳得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我急需钱买药。 进深山村口的王麻子听说我要进山,浑浊的独眼眯成一条缝,小子,那地方去不得。你爹娘怎么没的,忘了 王麻子是村里最老的猎户,据说年轻时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