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路边的草叶都透着层青白,像是被寒气冻住了。 越靠近潭边,雾越浓,浓得能看见雾气里浮动的小光点,像无数双眼睛在眨。铃铛声就在耳边,却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,有时觉得在左前方,猛地转头,又发现声音明明来自身后。 “别找了。”一个细细的声音突然响起,就在矿灯光晕边缘,“黑先生的铃铛会跑,它在引你绕路。” 是李二娃的声音。 我握紧桃木剑,往声音来处看去,雾里站着个小小的人影,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,正是李二娃的样子。只是他这次仰着头,脖子后面的青黑勒痕看得清清楚楚,像条嵌在肉里的铁链。 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 “我早就死了呀。”他咧开嘴笑,牙齿白得吓人,“现在跟着你的,是黑先生用泥捏的我。真正的我,在石门里哭呢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