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爬行,像迟缓的萤火虫,照亮斑驳墙皮上渗出的盐霜——那是上个月海水倒灌后留下的结晶,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光,用指尖一碰就簌簌掉渣。曾经川流不息的主干道如今成了蜿蜒的浊水河,褐色的水面上漂浮着塑料泡沫与枯黄的野草,废弃汽车的残骸半浸在水里,锈迹斑斑的轮毂上挂着墨绿色的水藻,偶尔有死鱼的肚皮从水面浮起,白得刺眼,很快又被暗流卷向更深的污浊,只留下一圈圈散开的涟漪。 街角的自动售货机早已成了空洞的金属壳,玻璃门碎裂处缠着生锈的铁丝,风穿过时会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在呜咽。机身残留的广告海报褪成浅粉色,依稀能辨认出买二赠一的促销字样,旁边印着的冰镇可乐图案,瓶身上的水珠仿佛还带着凉意——那是二十年前的旧广告了。如今每个社区中心的取水点前,从凌晨就排起沉默的长队,人们裹紧磨得发亮的旧外套,脚边放着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