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血。当年取走记忆的巫师突然现身:如果忘记是幸福的代价,那记住就是我的复仇。现在,他该想起来了——十年足够让一座城脱胎换骨,却不够磨平掌心的茧。我站在港口喧嚣的风里,咸腥的气味钻进喉咙,有点痒,忍住了。远处,巨大的白色邮轮正放下舷梯,像一位傲慢的贵人勉强屈尊。人群嗡地一声涌上前,我被推搡着,靴跟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记者们的镜头长枪短炮,对准了那个最先出现在船舷上的身影。他下来了。墨色大衣熨帖得没有一丝皱褶,衬得身姿越发挺拔。时间没舍得在他脸上刻下什么痕迹,反倒镀上了一层叫权势的光晕,眉眼间是沉淀下去的沉稳和……陌生。他微微侧头,听着身边珠光宝气的女人说话,唇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。一个小小身影被保姆牵着,叽叽喳喳说着什么,他低头,耐心地揉了揉孩子的头发。那画面太亮,刺得眼睛发涩。心口那里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