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脖子里灌。我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冲锋衣,心里把周扒皮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手机APP上显示,最后一班14路公交车,还有两分钟到站。这是我回那个出租屋的唯一希望。错过了,就得花两百块打车,那等于我今天这班白加了。我死死盯着街道的尽头,像个望夫石。两分钟后,一束昏黄的车灯刺破黑暗,由远及近。一辆样式老旧的公交车嘎吱一声,在我面前停下。车头顶上,14路三个红色的字,像是用血写的,在夜色里有点渗人。车门噗地一声打开,一股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。我没多想,逃也似的蹿了上去。刷卡还是投币司机头也不抬地问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。我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扫码,却发现支付码怎么也刷不出来。司机不耐烦地抬起头,我这才看清他的脸。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,皮肤像是泡发的面团,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