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汗水泡得皱巴巴的,傍晚高峰时的地铁就像沙丁鱼罐头,他被挤在车厢连接的地方,闻着周围人身上混合的汗味和香水味,感觉自己像条快憋死的鱼。兜里的手机震动了,是母亲发的消息,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,后面还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,自从半年前父亲搬走后,母亲说话就总带着这种试探的语气。陈夜回应说:在加班不回去了,按下发送键时指尖有点发颤,其实根本没加班,他就是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客厅和母亲想说又停下的眼神。从地铁口出来,晚风带着被晒了一天的柏油路面的热气扑过来,他拐进街角那家全天候营业的便利店,想买一瓶冰镇可乐,便利店的荧光灯管嗡嗡响,货架上的零食包装在冷光下很显眼,空气中有关东煮的味道。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那个女孩,她于靠窗的高脚凳上落座,背朝门口,身着一条洗得略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,长发垂至腰际,面前摆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