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前来吊唁的人看我的遗书,字迹模仿得跟我日记本上的分毫不差。通风管的缝隙里卡着半片指甲,是上周他拽我头发往墙上撞时掉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他发来的信息:晚晚,律师说你的死亡赔偿金,足够买下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了。我摸着管道内侧新刻的倒计时,周三还有48小时。1办公室的日光灯光嗡嗡响,像只被困住的蝉。我攥着审计报告的指节发白,第17页第三行的数字在眼前跳,像弟弟监护仪上的波动线。复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太响,每一声都砸在神经上。咔——纸张落进托盘时,监控摄像头突然转了个角度,红光扫过我手背。屏幕里冒出顾衍的脸,西装领口的珍珠母贝袖扣闪了下,跟他送我的那对一模一样。左撇子造假,他指尖敲着桌面,红木桌面发出空洞的回响,总爱露点破绽。我盯着屏幕里他身后的金属箱,银色锁扣在冷光下泛青,像医院太平间的抽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