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。 窝棚的景象比远处看着更加不堪入目。几根歪歪扭扭、带着树皮的粗木棍勉强支撑起框架,上面胡乱覆盖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、早已腐朽发黑的油毡布、破麻袋片和干枯的山草。四处漏风,里面阴暗潮湿,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臭。 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发霉的干草,便是所谓的“床铺”。一个窝棚挤着十几个人,连翻身的空间都几乎没有。 宋老三走到最里面一个角落的“床铺”前,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沙哑:“没事就躺下歇着。茅房在北边最臭的那块地方。南边,有个积水的大水坑,想喝水,想擦洗,去那儿。” 说完,他不再理会任何人,如通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木偶,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,面朝里,很快便没了声息,仿佛已经死去。 陆光听到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