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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当初那个自信满满，用药物和骗局将我套牢的男人，原来剥开那层虚伪的外壳，也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。

我抽出那份离婚协议，放在他面前。

「签了它。」

他看着「离婚协议」四个大字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
「不……知夏，我错了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……」

「感情？」我打断他，一字一句。

「从你对我用药的那一刻起，我们之间，就只剩下恶心了。」

我起身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
身后，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，沙沙的声响。

19

江序是在江边找到我的。

夜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，也吹散了我心里最后一点混乱的余烬。

他手里拎着两罐冰啤酒，在我身边坐下，递给我一罐。

拉环被「啪」一声打开。

「都解决了。」他言简意赅，看向翻涌的江面，「宋家连夜发了声明，婚约作废。宋窈，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。」

我没说话，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。

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很呛，但也很清醒。

他安静陪我坐了一会儿，忽然扭头看我。
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给他清隽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。

「小豆芽。」

这个尘封已久的称呼，让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
那是我小时候的外号，又瘦又小，像颗刚发芽的豆子。

只有他这么叫过我。

「一切都结束了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「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，但我从来没忘记过你。」
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，复杂又纯粹。

「小时候，你像个小太阳，谁靠近你都觉得暖和。现在……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照顾你，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？」

他的情意不假。

那种眼神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，小心翼翼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我几乎要溺毙在那样的目光里。

可「照顾」这个词，像一根细小的针，扎在我刚愈合的伤口上。

周聿也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。

结果，他用药物和谎言，给我造了一个精美的笼子。

我才刚刚从那个笼子里挣扎出来，浑身是伤。

怎么敢再走进另一个，哪怕它看起来再温暖、再安全。

我转过头，避开他的视线，看向远处城市的霓虹。

「江序，谢谢你。」

这是我最真心实意的话。

没有他，我可能永远都只是周聿圈养的金丝雀，至死都不知道真相。

「但是，」我笑了，有些释然，「我现在谁也不想依靠。」

「我只想做沈知夏，不是谁的女朋友，也不是谁的妻子。」

我只想做我自己。

为自己活一次。

我看到他眼里的光，慢慢，慢慢地黯淡下去。

但他还是对我笑了笑，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像小时候一样。

「好。」
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