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望放学铃声是冲锋号,我把最后一页笔记塞进书包,像逃兵一样冲出教室。热浪混着尘土扑面而来,城市的傍晚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。我抄近路,穿过几条散发着馊水和油烟味的小巷,目的地是那片永远在轰鸣的钢铁森林——我哥林默在的工地。远远就能听见混凝土搅拌机像头疲惫的巨兽在低吼,金属切割的声音尖利地划破空气。我踮着脚尖,熟练地绕开地上的水坑和散落的钢筋,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空心砖旁停下。那里是我的专属座位,视野最好,能一眼望见那个在脚手架上忙碌的,被汗水和灰尘包裹得只剩一个轮廓的身影。那就是我哥,林默。他正和另一个工友合力抬着一根粗重的钢梁,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,短袖T恤湿透了,紧紧贴在贲起的肌肉上。阳光把他的汗珠照得像碎钻,可我知道那下面全是伤痕和疲惫。我没喊他,他听不见,就算听见也分不出心。我从书包里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