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梧桐叶晒得卷了边,水泥地上的光斑晃得人眼晕。他数着墙上的挂历,红圈标着的大暑刚过,再过半个月,就要开学上二年级了。波波,别在门口疯跑!娘在灶台前挥着蒲扇,油烟混着汗味飘过来,正午的日头毒,当心被‘日游神’勾了魂!徐波吐了吐舌头,没应声。村里的老人都讲,正午十二点是阴阳交替的时辰,阳气最盛也最烈,活人碰不得,脏东西却敢出来晃——就像晒得化了的柏油路,看着结实,底下说不定藏着能吞人的坑。可他才七岁,觉得那些都是哄小孩的话,尤其是看着东头的建军和卫国扛着弹弓往村外跑时,脚底板早就痒了。建军和卫国是村里的孩子王,一个上五年级,一个上六年级,暑假里总带着半大的孩子在田野里疯。徐波追出去时,正看见他俩蹲在碾盘上,用弹弓打槐树上的知了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压得很短,贴在地上像两滩墨。带不带我玩徐波拽了拽建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