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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再认旧章,就断他们的饭。”
“钦天监,从今日起,列为外灶。”
李全一听,顿时明白了。
宫里锅是分“内灶”“外灶”的。
能排上内灶的,说明是认律归账之人。
列入外灶的,就是废人等账,饭一顿三天,火三天一断。
李全赶紧写:
【钦天监账未归司,膳律不认,列外灶。】
【灶火三日停供,银未清,饭不得入内。】
【批银者,送户银司查封,关账堂三日。】
当天傍晚,钦天监正监被东厂的人当场押走。
查账不查人,东厂一向是最清楚这门道的。
人押走的同时,还有两卷从钦天监后堂搜出的账皮,被送到慈安宫。
小锦鲤打开一看,眉心一紧。
“这是新银混账?”
她拿手指一抹,账页上的笔迹分明是前月才写,却硬是往后追填了“御前膳补线”五笔。
每笔都百两,连太子账都没这排场。
李全跪在地上冒冷汗:“娘娘,这是有人在借旧章批新银啊。”
“明里是星历调度,暗里就是偷锅偷饭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把账本往桌上一摔,转头吩咐:
“发膳律急令,改章不报,视作叛律。”
“所有旧章不得再盖,一经发现,一律作‘骗膳’处置。”
李全赶紧抄条子,写下:
【新律起,旧章废,钦天监为例。】
【骗膳者,停薪停银,废灶封户。】
她再补一句:“钦天监正监,账外批银者,罚三十日不食膳。”
李全一听腿软了:“娘娘,那可是正五品官”
她手指一点灶台:“官是账养的,饭不给了,他也就不是官了。”
“这锅,归律;律归银;银归我。”
那一夜,慈安宫下达的作废,凡批银不报者,皆按‘偷膳’论罪。
连带着,东厂还顺手查出两名小吏,手里藏着御前的旧银签票,直接当场废职,送去户银司挂牌。
附录”,从上到下,明码标价,按账排锅,按律发饭。
一日内灶十二户跪地签章,一夜之间,账规全变。
钦天监的火被东厂浇了个透底。
院墙外头,香味滚过来。
但锅不开。
锅只为认律的人开。
那天起,所有宫中部门都知道了——
不是银多就能吃饭,不是官大就能开锅。
谁想吃饭,就得先认律。
律归账上,命写灶前。
天没亮,慈安宫灶口还没开火,御前那边就出了事。
皇帝昏倒在御书房内殿。
不是突然病重,是活生生饿倒的。
太医到时,脉息浮虚,胃寒入肠,连喝水都费劲。
“禁食太久,气血两亏,胃中空冷。”
“若再不进食,怕是撑不过这一轮风寒。”
送信来的是御前内监,跪在慈安宫门口,嗓子哑得跟烟囱一样:“求娘娘赏一碗粥”
李全听完,脸色当场垮了,转头往里头跑:“娘娘——皇上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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