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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她穿月白缎面鱼尾，裙摆缀满手工钉珠，像把整条银河披在身上。

“紧张吗？”星回侧头，声音混在风里，像小时候她分我半颗糖那样自然。

我摇头，目光掠过第一排宾客——我爸正襟危坐，我妈悄悄抹泪，老周站在香槟塔旁。

然后，我看见了她。

林澜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冲过保安的防线，跪在草坪边缘的碎石路上。

她仰起脸，睫毛膏晕成两团乌青。

“以辰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却足够让半个草坪安静下来，“我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。”

星回的手指在我臂弯里微微收紧。

我安抚地拍了拍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澜膝行两步，碎石在她膝盖下咯吱作响。

她伸手想抓我的裤脚，被老周的手杖“哒”地一声挡开。

“林小姐，”老周用他一贯温和的嗓音提醒，“请自重。”

这个称呼像一把刀，林澜的脸瞬间扭曲。

她猛地转向星回，眼底迸出怨毒的火星：“你抢了我的位置！你根本不懂他——”

“是，也许我不懂他，但我对他的爱从来不需要考验。”

林澜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我停下脚步，转身，第一次真正俯视她——不是作为掏粪工，不是作为负债的丈夫，而是作为孙氏新任执行董事，作为沈星回的合法配偶。

“林澜，”我声音很轻，却足够让麦克风收进去，回荡在整个草坪，“你说爱我？”

她拼命点头，眼泪砸在碎石上，溅起细小的尘埃。

“可你爱的，到底是孙以辰，还是你自己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。

我蹲下来，与她平视。

“顾以舟跳楼那天，你在现场吧？”我轻声问，“他最后一通电话，是打给你的。”

林澜的瞳孔骤缩。

“他以为只要他死了，就能够为之前的行为赎罪，”我替她补上后半句，“然而你竟然真的以为，我会因此放过林家，而眼睁睁看着他去死。”

“你爱的人——永远都是你自己。”

林澜突然扑过来，这次老周没来得及挡。

她抓住我的西装下摆，指甲勾断了两颗手工纽扣：“我错了……这次不会再看走眼了！以辰，我们重新开始——”

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，像在拆解一件过时的戏服。

“林澜，”我站起身，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，“你教会我，爱不是测试，是交付，很可惜，”

我转身走向星回，背对她扬起声音，“我的交付对象，从来不是你。”

《婚礼进行曲》恰在此刻进入高潮。

老周的手杖再次落地，这次是对身后的保镖冷声道：“请这位小姐赶紧离开草坪——别弄脏夫人的裙子。”

仪式继续。

在宾客的惊呼与掌声里，我低头吻住星回，余光里，林澜被保安架着拖出了大门。

原来真正的幸福，从来没有“测试”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