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道浑浊的泪痕蜿蜒而下。这雨,从昨天下午那场噩梦开始,就没停过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,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我女儿甜甜身上的、那种奶香味的最后一丝残留。这味道像一把钝刀子,在我心口反复地锯。我蜷缩在冰冷的病房角落,身上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的,像套在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上。指尖冰冷,颤抖着抚摸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——我的甜甜,穿着粉色的公主裙,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阳光洒在她柔软的发顶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那是她五岁生日那天拍的,就在一周前。一周前,我的世界还是彩色的,充满了她清脆的笑声和奶声奶气的妈妈。妈妈,你看我像不像真的公主她当时仰着小脸问我,眼睛里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璀璨。像,我的甜甜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。我笑着回答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可现在…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