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电话无人接听,敲门声突然响起:外卖。声音像极了她那个辍学的朋友林晚——被妈妈拒绝借宿的女孩。打开门,走廊空无一人。只有地上摆着个红丝绒蛋糕盒,系着歪斜的蝴蝶结。我掀开盒盖,甜腻香气里埋着缕染成栗色的长发。那是姐姐的头发。---饭盒在微波炉里嗡嗡地转着,像一头困在铁笼里焦躁不安的野兽。廉价的塑料盒壁被里面残存的一点油汤浸润得半透明,在转盘上无望地滑动。窗外,最后一点稀薄的灰蓝色天光正被墨汁般的夜色大口吞噬。我靠在旧沙发扶手上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。一天下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疲乏,姐姐打工还没回来,家里空荡荡的,只有微波炉单调的嗡鸣和窗外渐起的夏虫聒噪。这嗡嗡声像某种催眠的咒语,意识被一点点抽走,沉入混沌的黑暗。黑暗。无边无际的、粘稠的黑暗。猛地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撞击。喉咙发干,像塞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