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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时,苏明哲将纸袋放在桌上,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照片——老城区面馆的新招牌,反校园霸凌基金会的年报,还有他去监狱探视苏婉柔时的记录。
如今的苏婉柔已彻底疯癫,只会对着墙壁重复“我错了”。
“这些年,我在做的事。”苏明哲没有坐下,就那样站着,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,“股份和别墅,我知道你不会要。但基金会需要持续的资金,如果你愿意可以做名誉理事,不用露面,只需要偶尔看看报告。”
严书韵看着他,这个曾经帮凶的哥哥,这些年活得像个赎罪的苦行僧——变卖资产,守着面馆,用最笨拙的方式偿还过往。
“我不会做理事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但基金会的账目,可以发我一份抄送。”
苏明哲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濒死的星火重新燃起:“好。”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严书韵补充道,语气里没有温度,“但别指望我能像对普通人一样待你。我们之间,隔着的不是时间,是苏江月那数千个没天亮的夜晚。”
苏明哲点头,喉结滚动:“我明白。能让我偶尔知道你过得好,就够了。”
三个月后,严书韵在瑞士收到一封来自苏明哲的邮件。
附件里是一张卫星发射的现场照片——银灰色的火箭直指苍穹,箭体上印着两个烫金的字:江月。
邮件正文很短:“‘江月’卫星将用于监测全球儿童失踪案件,搭载了反校园霸凌的公益信号。我们知道这换不回什么,只是想让她的名字,能照亮一点别人的路。”
严书韵将邮件归档,没有回复。
那天下午,她去了日内瓦湖边的实验室。
周教授正在调试新的创伤研究设备,看到她进来,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报告:
“你的《烬余录》被翻译成了三十种语言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想邀请你做公益大使。”
严书韵接过报告,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纸页上,暖得像春天的风。
她的指尖划过“严书韵”三个字,身后是实验室里仪器的轻鸣,窗外是随风摇曳的鸢尾花,远处的阿尔卑斯山积雪皑皑。
苏江月的故事,早已封存在过去。
而严书韵的人生,正沿着属于自己的轨道,向着更远的光,缓缓铺展。
(全文完)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