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那间废弃画室唯一的窗户上。我蜷在靠窗的角落,膝盖抵着一块掉了漆的画板挡板,指尖的B铅笔在厚实的白卡纸上划过最后一笔沙沙声。画纸上,午后的阳光正穿过沾满灰尘的窗玻璃,斑驳地漏下来,暖金的光点跳跃在角落储物架上几只散落的水粉笔刷柄上。一只被遗忘的、缠着干涸颜料的旧画板斜倚着,构成某种静默的平衡。不,吸引我目光的,是画板另一侧投下的那道影子。一个男生的身影半倚着画室后门斑驳的木质门框,轮廓被窗外涌进来的光线勾勒得清晰。他没有看画室里的景象,只是微侧着头,望着窗外远处操场的方向。光铺开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,鼻梁挺拔,睫毛很长,在眼底覆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。嘴唇的线条清晰干净,是那种少年特有的、带着点疏离感的清冷模样。夕阳将他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染上一层暖金的边,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段线条流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