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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“掌嘴。”

我声音很轻，却让满室骤然寂静。

李嬷嬷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我慢慢系好衣带，“掌嘴二十。”

李嬷嬷脸上的皱纹堆出讥笑：“老奴可是长公主殿下的乳母……”

“我是圣旨钦封的驸马。”我抬眼看他，“再听见半个脏字，就把你发卖出去。”

她脸色瞬间难看的要死。

“我说掌嘴二十，你们都没听到吗？”我冷冷的看向他们。

萧明月欺负我也就罢了，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下人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了？

两个婆子扑通跪下，李嬷嬷却突然拽住我手腕：“贱人！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我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，震得掌心发麻。

李嬷嬷捂着脸尖叫起来，外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闹什么？”

萧明月披着白狐大氅立在门口，发梢还沾着晨雪。

李嬷嬷立刻扑过去哭诉：“老奴奉命来请驸马行罚，谁知他竟要打杀老奴啊！”

我赤足站在地龙上，看着萧明月一步步走近。

她伸手抬起我下巴，忽然嗤笑：“长本事了？”

拇指重重擦过我的唇，说道：“既然有力气打人，看来跪三个时辰也不妨事。”

寒意从脚底窜上来，我望着她轻笑：“好啊。”

转身就往雪地里走，单薄的中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“跪就跪！”我回头看她，“反正这些年，我不早就是长公主脚下的一条狗吗？”

萧明月瞳孔骤缩，似乎是习惯了我委曲求全，如此硬气的时候还是第一次。

李嬷嬷瞧了一眼萧明月，自作主张的为萧明月出气，伸出脚，趁机将我绊倒：“贱人还敢顶嘴！”

我踉跄着跌进雪堆，膝盖砸在冻硬的冰面上，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。

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，我下意识捂住嘴，却见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，一滴、两滴，在皑皑白雪上绽开刺目的红梅。

“驸马吐血了！”身后传来丫鬟的惊叫。

我摇摇欲坠地抬头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
恍惚间，我看见萧明月的身影猛地一震，那张永远带着讥诮的脸突然扭曲。

她几乎是飞扑过来，白色大氅在风中翻卷，扫落了檐下一排冰凌。

“云瑾！”

她接住我下滑的身子时，我听见冰凌坠地的脆响，和她声音里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
她的手掌贴在我后背，那么用力，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

“叫太医！现在！立刻！”她的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，“谁敢慢一步，本长公主诛他九族！”

我靠在她怀里，看见她下颌绷得死紧，喉结不停地滚动。

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，不知是融化的雪，还是……

意识浮沉间，我听到萧明月的声音。

“三十板！一板都不许少！”

临昏过去前，我听到萧明月的怒吼震得房梁都在颤。

“谁准你们动他的？他是本公主的人！”

迷迷糊糊间，我扯了一丝嘴角，轻声的笑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