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钝刀子,反复切割着林默早已麻木的身体。他低头望去,下方是灯火通明的自修室,窗户格子透出的光,勾勒出一个个伏案苦读的模糊身影。那曾经也是他的位置。林默,你这种下流胚子,武大容不下你!滚出去!别脏了图书馆的地!看着挺老实,没想到是个咸猪手,真恶心!那些混杂着鄙夷、愤怒和幸灾乐祸的嘶吼,隔着呼啸的寒风,依旧清晰地刺穿他的耳膜。是苏晚晴尖锐的指控,是辅导员冰冷的建议退学,是网上那些将他个人信息扒得干干净净、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匿名帖子……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。监控死角,百口莫辩。家里砸锅卖铁、东拼西凑供他上学的积蓄,变成了父母一夜白头的绝望和村里人戳脊梁骨的闲言碎语。他的人生,像一张被随意涂抹又狠狠揉皱的废纸,彻底完了。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呼出的白气消散。林默闭上眼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