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殡仪馆最远的角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裙子,裙摆沾着从大理带来的尘埃——那是我连夜赶回来时,在洱海边不小心蹭上的。厅里人很多,大多是林家的亲戚,西装革履,面色肃穆,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飘过来,像羽毛搔着心尖。我看见林砚的母亲穿着一身黑丝绒旗袍,领口别着白花,背脊挺得笔直,接受着众人的慰问。她的眼睛红肿,却没掉一滴泪,只有在目光扫过灵堂中央那张黑白照片时,嘴角才会几不可察地颤一下。照片上的林砚在笑,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,露出一点点虎牙。那是去年在大理拍的,他蹲在洱海边捡贝壳,我举着相机喊他,他回头时正好被阳光照着,眼睛亮得像碎钻。我总说他笑起来像个高中生,他会故意板起脸:顾晚,我比你大五岁,该叫哥。可现在,这个该叫哥的人,就躺在那只小小的盒子里。哀乐低低地响着,我攥着衣角的手沁出了汗。口袋里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