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的,是苏晚晴那张妆容精致、此刻却扭曲如鬼魅的脸。她涂着Dior烈焰蓝金999的嘴唇,弯成一个淬毒的弧度,鲜艳得像他喉咙里涌出的血。还有陈浩,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那双曾装满虚伪关切的眼睛里,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和狠厉。他们并肩站在三十七层天台边缘的冷风里,像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,看着他急速下坠。呃……一声压抑的、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抽气声打破了死寂。陈正像被无形的力量从溺毙的深海中拖拽出来,上半身猛地弹起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痛和冰冷空气的刺痛。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聚焦在眼前。陌生的天花板,廉价的白炽灯管散发着昏黄惨淡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——过期方便面调料包浓烈而廉价的辛辣,混杂着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焦糊,还有一股若有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