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冰冷遗像,一滴泪都挤不出。我弟当着所有亲戚面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他红着眼骂:陈雪!你这畜生!给外人哭坟赚钱,亲爹死了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滚!我妈也尖叫:白养你了!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滚出去!他们一左一右,像扔垃圾一样,把我推出了灵堂。我踉跄跌进门外泥水,听着里面花钱请来的、我曾经的徒弟哭得声嘶力竭。那熟悉的干嚎调子,是我亲手教的。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,流进我的嘴里,又苦又涩。那一刻,我心里那本密密麻麻记着为这个家流了多少血泪的账本,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。1我的职业,说好听点叫白事司仪,难听点,就是职业哭丧人。这行当,我妈给我找的。十八岁,我考上大学。可我妈发现后,当着我的面,把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。她指着我鼻子骂: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!你弟马上高中,家里哪有闲钱给你糟蹋!我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