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痛。树叶无精打采地卷着边,蔫头耷脑。蝉鸣不再是夏日的交响,而是变成了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,从每一片滚烫的叶脉深处狠狠钻出,刺进每一个生灵的耳膜和神经!那声音高亢、尖锐、连绵不绝,汇成一张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噪音罗网,笼罩着整个森林。小刺猬球球把自己埋在溪边最浓密的芦苇丛阴影里,背上那片光滑温润的生命陶甲也失去了往日的清凉触感,被暑气蒸得微微发烫。泥土的深棕、蜂王浆的琥珀金、花粉的淡紫、毛线的橘红,在薄蜡层下显得有些黯淡。它用爪子死死捂住耳朵,可那穿透性的蝉鸣依旧像钻头一样,顽固地钻进它的脑袋,搅得它心烦意乱,几乎要爆炸。啊——!吵死了!吵死了!我的脑袋要裂开了!一声痛苦到变形的尖叫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从芦苇丛另一头猛地炸开!是兔子绒绒!它正发疯似的用两只长长的耳朵死死裹住自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