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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话说完,院子里静得针落可闻。
清风和明月呆呆地站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,谢宁让他们去取卖身契,并非是为了试探,也不是为了施恩。
他是在救他们的命!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劫后余生的后怕,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,瞬间填满了他们的胸膛。
这世上,试问又有几个主子,会去关心两个奴才的生死?
又能有几人,能够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,于无声无息间逆天改命。
“扑通!”
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齐刷刷地跪倒在谢宁面前,又一次,他们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公子再造之恩,我二人永世不忘。”
他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但更多的,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赤诚。
谢宁坦然地受了他们这一拜,这才摆了摆手: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我不是说过么,以后别动不动就跪,我不喜欢。”
“是!”
宫御医府邸。
宫御医坐在马车里,满脑子都是太后那诡异至极的脉象,以及谢宁那张云淡风轻,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脸。
他越想越觉得心惊,这世上,当真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?
正当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府门口,还没下车,府里的管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老爷,老爷,不好了!少爷少爷他疯了!”
“什么?”
宫御医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,差点从马车上栽下来。
他一把推开管家,发了疯似的冲进府里,直奔儿子宫飞的卧房。
刚冲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声,还夹杂着下人们惊慌的呼喊。
宫御医推门而入,眼前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。
只见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独子宫飞,此刻正被两个健壮的家丁死死地按在床上,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一张俊秀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最让宫御医惊恐的是,宫飞时而嚎啕大哭,时而嘿嘿傻笑,嘴角还挂着长长的口水。
“飞儿。”
宫御医心如刀绞,大喊一声冲了过去。
宫飞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,挣扎得更加厉害了,嘴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怪叫。
突然,宫飞猛地挣脱一个家丁的压制,一头就朝着床边的墙壁狠狠撞了过去。
“快拦住他!”宫御医吓得魂飞魄散。
好在家丁反应快,再次将他扑倒在床上。
宫御医冲到床边,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,三根手指闪电般地搭在了他的脉搏上。
然而下一秒,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脉象平稳有力,从容和缓,没有一丝一毫的病兆。
这这怎么可能?
一个身体康健,脉象正常的人,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疯癫模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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