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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先下手为强,让叶安懒得再听。
他抬起脚,凶猛地跺碎一个青花双龙云纹碗。
瓷器碎裂声让虞景纯冷静了,成王败寇,说这些已是无用。
他故意刺激叶安,语气恶劣地说:“这碗,宣德初年制,够你几辈子的饷。”
叶安愤愤骂了一句:“操!”
他低着头,看着满地狼藉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虞景纯继续说:“戳坏的那张桌子,卖了你也赔不起。”
叶安斜他一眼,很轻蔑地说:“那是,若卖的是你,想必一晚上能挣好几张桌子。”
我要你上次那样
虞景纯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,这人嘴皮子是真他妈利索。
弄死叶安的想法愈发迫切。
突然,他莽撞地问:“你想试么?”
叶安神情冷淡,应该是压根没反应过来,虞景纯侧过头,视线黏黏的,从他身上扫过。
叶安被他看得想往后退,但他克制住了,只是面颊到耳尖腾一下红透。
他膝盖抖了两下,虞景纯的眼睛也往那儿瞄,嘴巴微张,舌尖缓缓润shi了唇角。
叶安盯着他,盯着他稚气十足的脸,盯着长发在他颈边卷起,弯了个可爱的旋儿。
那双浅笑的鹿眸,那对儿梨涡,他在头晕脑胀里,想起那夜的皇帝。
热情浪荡的皇帝,跪着亲他的皇帝。
多年战场生活,让他对杀气十分敏感。
他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,镇定开口: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要见文鸢。”虞景纯毫不迟疑。
两刻钟后,崔府卧房窗下。
这里靠近后院墙,是道窄窄的旱沟,长着几株杂草,紧贴院墙处,还有一棵杨柳,在夜风下摇摆着翠绿枝条。
最近天气和暖,窗扇没关严,留了条细缝通风。
缝隙里亮着昏黄烛光,虞景纯贴着窗,他的视线被屏风挡去大半,只能看见床头的薄纱帐子。
一只细白的手撩开纱帐,露出半张漂亮的脸,是崔文鸢。
他低头在桌案上摸索什么,虞景纯眯着眼看,见他捏起一支小楷,方才想是在蘸墨。
他在书上写了几个字,放下笔,接着纱帘也垂下,他又靠回了床头。
这时,匝在虞景纯腰间的手动了动。
他侧眸看向叶安,叶安冲院墙抬下巴,意思是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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