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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樹本来已经吃完了,在他来之后,又重新捡起了筷子。
空气在他们所在的区域几乎停止了流动。
上一世,想要吃蛋糕的邱宝珠,会在心里组织好措辞之后再去找卫樹谈一谈自己的想法。
他通常会在心底想好自己要如何说,再假设出对面可能会出现的几种回答一一想好应对,就连谈话成功或者失败,他都会提前在心底做表情演练。
卫樹不喜欢他吃太多蛋糕,即使味蕾对甜味不敏感,但每个人的身体都是同一套系统,对伤害的反应几乎完全一致。
“我今天能吃一块蛋糕吗?”邱宝珠说的一块,打底半斤进肚。
卫樹轻轻摇头。
被拒绝吃蛋糕不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情。
但是在被拒绝吃蛋糕之前,他还失去了自由。
没有自由,为什么还没有蛋糕?
邱宝珠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,整具身体却因为情绪失控而发抖,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让厨房做没那么甜的。”卫樹会退一步。
“不甜的叫蛋糕吗?”邱宝珠失望离去。
现在邱宝珠能大口吃蛋糕了,但他每解决完一块蛋糕,卫樹眼底眼睛的底色就会越深一分。
“请问,是您点的米线吗?”
邱宝珠碟子里的蛋糕还剩下一小块,他点点头,想要伸手去接了米线放到一边再说。
但对面人的速度显然更快,让邱宝珠的动作无功而返。
卫樹把盛着米线的大汤碗放到了邱宝珠面前,不显山也不露水地挤掉了蛋糕碟子。
邱宝珠一噎,想说话,溢出齿间却是个饱嗝。
卫樹目光平平静静,使人根本看不出他具体在想什么,他视线并没有看着邱宝珠,而是看着汤碗上袅袅上升的热气,说道:“米线是酸辣口味,味道很好,你蛋糕吃太多,再吃它就吃不下了。”
少年低下头,看着米线,再看着蛋糕,蹙起眉头。
“蛋糕可以打包。”卫樹口吻疏离的嗓音在对面缓缓响起。
邱宝珠这才松了口气。
那就先吃米线,蛋糕打包。
和记忆里不太一样的卫樹让邱宝珠面对着对方时,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,情绪也没有了之前的过于紧张。
用完早餐,早餐厅的侍应生打包好剩下的一块蛋糕递给邱宝珠,还贴心地提醒他房间里有冰箱,想吃还可以再找他们拿。
邱宝珠回到房间,把蛋糕和盒子一齐视若珍宝地放进冰箱。
晚上可以当夜宵,他心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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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宝珠带了好几件防晒衫,他今天穿的这一件表面看着是珍珠白丝,在太阳底下却流光溢彩,还带着宽大的兜帽可以遮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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