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比我半个人还高的巨大行李箱,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,吭哧吭哧爬上老破小区六楼。楼道里堆满了各家舍不得扔的杂物,昏暗的光线下,灰尘在仅有的光柱里跳舞。602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节奏感极强的键盘敲击声,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。我喘着粗气,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板,指关节敲在薄薄的复合板上,声音有点虚。进。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男声从键盘声里透出来。我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外卖、灰尘、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单身技术男的宅气扑面而来,差点把我顶个跟头。玄关狭窄得像根瓶颈,我的大箱子刚塞进去一只,就彻底卡死了过道。客厅不大,采光很差,窗帘拉着,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张堆满电脑屏幕的桌子。一个穿着深灰色T恤的背影对着屏幕,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,噼啪作响。那个…你好我是新搬来的,林薇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