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气味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关山月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世界,彻底安静了。右耳那永恒的地狱尖啸,如通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,消失了。左耳里那些模糊、遥远的声音背景板,也彻底沉寂。他置身于一片绝对的、近乎真空的寂静之中。这寂静并非安宁,而是巨大轰鸣骤然消失后留下的、令人心悸的耳鸣残余——一种低沉、恒定的嗡鸣,如通深海潜流,在意识的底层涌动。更深的,是一种彻底的、被剥离的空旷感,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喧嚣的尘世拔出,抛入了一个无声的孤岛。他听不到护士推着治疗车在走廊里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,听不到窗外枝头麻雀试探性的啁啾,听不到隔壁病房电视里模糊的对白。他只能看到窗外的树影在风中摇曳,看到护士的嘴唇无声地开合,看到走廊里人们匆匆而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