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胶水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。视野里是手术灯惨白的光,穿淡蓝色无菌服的人影晃来晃去,像一群沉默的幽灵。仪器滴滴的蜂鸣声单调又冷酷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血压持续下降!肾上腺素准备!陈星!挺住!你是世界冠军啊!不能认输!教练嘶哑的吼声穿透厚厚的玻璃,带着哭腔,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世界冠军……陈星的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,咯吱咯吱转着。球拍握在手里的沉甸甸质感,赛场上山呼海啸的欢呼,汗水砸在塑胶地板上的啪嗒声……那些滚烫的记忆碎片刚冒头,就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掐灭。那冷像附骨之疽,顺着血管爬遍全身,最后死死攥住他的心脏。滴——仪器的蜂鸣声突然拉成一条尖锐的直线,刺破了手术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抢救无效。医生疲惫的声音像块冰,砸进陈星逐渐模糊的意识里,死亡时间,下午三点十七分。操。这是陈星彻底坠入黑暗前,最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