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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张冷峻如霜的脸。
还有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。
纪云松跟他目光对上,心头一沉,如坠深渊。
他沉声开口:“敢问阁下如何称呼?”
祁渊不发一语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面腰牌。
不是兵符,也不是其他令牌。
只是一个代表着他身份的腰牌,上面简简单单写着“祁渊”两个字,就足以让纪云松一颤。
随即他松开手里的剑,撩袍跪倒在地。
跟着他一起来的官兵见状,齐刷刷跪下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韩锦程强抢长公主入府做侍妾,以下犯上,罪责当诛。”祁渊声音冷硬,没有一丝一毫通融的余地,“纪指挥使,你要阻拦吗?”
“长长公主?”纪云松不敢置信地抬头,目光落在萧祁凰脸上,随即意识到自己冒犯,垂下头道,“锦程并不知长公主身份,求长公主——”
“不知者无罪。”萧祁凰语气淡漠,“但韩锦程身为云城韩家家主,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,又该如何处置?”
她看向纪云松:“纪指挥使,强抢民女也是不知者无罪吗?”
纪云松无言以对。
“本宫决定把韩锦程夫妇押回昭京。”萧祁凰平静地问了一句,“纪云松,你要阻拦吗?”
纪云松头垂低:“卑职不敢。”
他确实没有胆量阻拦。
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长公主,更是因为祁渊这两个字。
祁渊。
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南诏兵马十万精锐大权,是三千黑甲骑战无不胜的功绩,是强悍而可怕的战斗力,他就算把云城所有兵马都调过来,也拦不住他。
何况明知对方身份,还要继续调兵,那就是试图谋反,朝廷精锐以谋反之罪派兵镇压,足以把云城夷为平地。
纪云松不知道皇族长公主怎么会到云城来,他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巧,韩锦程当街看中了一个女子,偏偏就是长公主。
他只知道韩锦程惹了滔天大祸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,韩家家主这样的身份,竟然不由分说被砍了条胳膊,可见对方压根没打算手软。
“把你的兵都撤了。”萧祁凰冷道,“即日起,韩家府邸查封,韩家管事和这位刁嬷嬷一起缉拿回京,其余奴仆全部”
萧祁凰沉吟:“韩家其他人不住这里?”
祁渊道:“韩锦程继承家主一职之后,几个弟弟就被要求分了家,不住这里。”
萧祁凰嗯了一声:“先把人都看守起来,交由沈曜川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
萧祁凰命军医过来给韩锦程处理断臂,好好包扎止血,然后抬脚往外走去。
祁渊抬手示意,几个精锐上前,把韩锦程和韩夫人从地上拖起来,根本不顾韩锦程疼得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,径自押着两人往外走去。
刁嬷嬷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抖若筛糠:“饶了我求长公主饶了我,我我是奉命行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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