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见白帝城的石阶上积着薄雪,雪粒落在他褪色的青衫上,竟熔成细小的“罪”字。船舷上的铁环磨着他的手腕,留下的红痕在寒风中冻得发紫,像未干的墨迹。“先生,你看那江雾。”晓灵指着上游弥漫的白茫,看见雾霭中隐约有断桅浮沉,“老艄公说,这叫‘迷魂雾’,进了雾就走不出夜郎了。”李白默不作声,望着江心的旋涡。那旋涡像只巨大的眼,将两岸的猿声都吸了进去。他忽然抬手,用被镣铐磨破的指尖在船板上划动,血珠渗出,在霜花上凝成“难”字,却很快被江水冲淡。晓灵看见他袖口露出的诗稿残页,那是永王幕府时未写完的《从军行》,如今被狱卒撕得只剩“黄沙百战穿金甲”一句,墨字间还夹着半根白发。“李学士,喝口姜汤吧。”押解的禁军校尉递过陶碗,碗沿的豁口割破了李白的唇。晓灵看见校尉袖中藏着封信,火漆印上的“冤”字正在发烫——原来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