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污浊的空气,只留下我自己沉闷的呼吸声在头盔内部回荡,清晰得如同擂鼓。目标就在眼前,隔着一层薄薄的、沾满油腻指纹的强化玻璃。一个中年男人,秃顶,穿着皱巴巴的合成纤维睡衣,臃肿的身躯深陷在破旧的沙发里。他眼皮沉重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,面前廉价的全息投影播放着吵闹的星际肥皂剧,闪烁的光线在他松弛的脸皮上投下变幻的光斑。目标确认,生命体征平稳,意识层级:浅睡眠。脑波频率:阿尔法波主导,符合行动窗口。耳麦里传来辅助AI冰冷的电子音,稳定得没有一丝波澜。我无声地滑进房间,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。脚下老旧的地板本该吱呀作响,却在我精准的落点下保持缄默。空气里弥漫着速食面调料包和汗液混合的酸馊味。我绕过地上散落的空啤酒罐,金属罐身映出我扭曲变形的黑色轮廓——一个沉默的、不属于此地的收割者。目标毫无察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