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,鼻腔里满是纸钱燃烧后的焦味,和祖母生前最爱的白玉兰香混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阿默,起来歇歇吧。母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递来一杯温热的姜茶。她鬓角的白发比昨天又多了些,眼泡肿得像浸了水的棉絮。陈默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,却没觉得暖。他记得很清楚,祖母是三天前走的,凌晨三点,很安详。可这场葬礼,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复键。从清晨六点开始下的雨,到现在还没停;哀乐的磁带卡了壳,反复播放着开头那三小节;甚至连前来吊唁的远房三姑,说的话都和昨天分毫不差:老太太走得体面,你们也别太难过。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白花,纸瓣边缘微微卷曲,带着潮湿的韧性。这是母亲早上亲手递给他的,和昨天那朵一模一样,连花瓣上被指甲掐出的小缺口都分毫不差。奇怪……陈默喃喃自语。怎么了母亲问。没什么。他摇摇头,把到了嘴边的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