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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汉景无奈一叹,只对她道:“朕的太子,决不能是莽撞粗鲁之辈,你可以不喜欢皇后,但朕不能不喜欢皇后。论家世论学问论才情,皇后当之无愧是抚养太子的最好人选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兰贵妃心凉。
“皇上这是嫌弃臣妾粗鄙无知了。”
“朕没有嫌你。太子是你所出,你是他的生母,随时随地可以去凤禧宫看望太子,只是言传身教的事,还是交给皇后来吧。朕心意已决,爱妃要懂事啊。”
好不容易母凭子贵得了些荣耀,今儿全被皇上踩个稀碎。
出身卑贱,学识浅薄的人,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配养活了!
太子被抱走了之后,兰贵妃哭了一天。
小安子跪在门外劝了许久,她才开门,小安子仰头看去,主子哭得双眼通红,眼里含着泪带着怨。
“娘娘”
兰贵妃沉默许久,突然说了一句话:“只有皇后才有资格抚育太子,那我也要做皇后。”
“啊?”
小安子看看四周,轻声提醒:“娘娘,仔细隔墙有耳,这种话说不得啊。”
兰贵妃垂眸看他,轻蔑一笑:“你怕什么?做人就是争一口气,一口气咽不上来也是死!我自己的儿子,我自己争回来。”
…
这个年,宁王府过得冷冷清清。
除夕夜里,沈凤舒和海棠一起吃了碗热汤饺子,就算过了节。
府内一切低调,烟花爆竹都没准备,只是略挂了写喜庆的红绸红灯笼。
红光映细雪,鲜明周正。
海棠收拾碗筷,隐隐听到外头有人放爆竹,不禁感慨道:“这个年着实委屈姑娘了,一点都不热闹。”
沈凤舒穿着夹袄,捧着汤婆子,绕出屏风去廊下走走:“热不热闹都在心里,身处繁华也有孤寂难眠的时候,没什么。咱们这样清清静静也好。”
海棠笑:“姑娘如今说话,越发像求佛诵经的人了,淡然脱俗。”
沈凤舒一转身,睨她一眼道:“好甜的嘴啊。我哪里比得了人家的苦功夫,我只是”
她欲言又止,隐去了后半句话。
其实,她只是在养精蓄锐罢了,以后还有好些的事要做呢。
正月初五,兵部收到千里急报,宁王独自一人坐镇守下沧州,两位大将军带三万骑兵突袭胡人南部的大本营,生擒活抓三千人,击退敌军上万!
周汉宁胜了!
周汉景看着那封急报,眼神郁郁,语气低沉,毫无喜色。
有人迫不及待的要为宁王和两位将军请功,一时情急,难掩激动之情。
周汉景淡淡一笑,故意道:“宁王有功,两位大将军有功,人人都有功,唯独我这个皇上不和你们的心意!”
“皇上臣万万不敢!”
众人心里又怕又怨。
周汉景近来喜怒无常,前阵子刚杖毙了一位谏臣,今儿要不是还在年里,恐怕又要见血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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