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。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,是催款短信,末尾那串数字比ICU的仪器声还刺耳。我蹲在走廊抽烟,打火机打了七下才着。烟抽到过滤嘴都发烫时,有人拍我肩膀。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皮鞋亮得能照见天花板的裂纹。陈先生他递来张烫金名片,边角硌得我手心疼。城西老钟表行斜对面,有家某典当行。他声音压得很低,什么都能当,包括你用不上的那些。我以为是骗子,把名片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可当清晨的阳光照在母亲枯瘦的手背上,护士第三次把缴费单拍在我面前时,我还是捡回了那个纸团。坐了两小时公交,才到城西老街区。典当行藏在褪色的广告牌后面,门是黄铜的,把手雕着缠枝莲,推开门时吱呀一声,像极了母亲咳嗽的动静。屋里没开灯,只有几盏琉璃灯吊在房梁上,光昏黄得像要淌下来。柜台是整块红木做的,一个老太太坐在后面,穿件对襟盘扣的蓝布衫,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