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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没有资格喊累。”这是钟丝影最常听到的一句话。
他知道邬絮琢不会认同,可还是想听邬絮琢安慰他。
“不管有没有资格,累了就是累了。”邬絮琢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记得你跟我说过。有一次体育课下课回教室,坐下以后发现凳子上很多水,再站起来,就被嘲笑尿裤子了。”
“所以你每次上体育课都心惊胆战,不止是体育课,还有下课的时候,你从来不敢离自己的座位和书包太远,你总是操心着半路回去看一眼,看看一切都好不好。”
“你说每次下课他们玩的时候,都会假装不小心用桌角或者拖把打到你。”
“所以你总是要躲着这些东西,你下课不敢总坐在那里。”
“你说你站在走廊背单词的时候,总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你,撞掉你的书以后大笑着跑开,所以你不能总站在一个地方,你要操心着换位置。”
“你说你跑步的时候,总是会被人在屁股后面追着喊难听的外号,做高抬腿动作的时候,会因为喘息声被嘲笑,所以你也不敢剧烈运动。”
“你说你去上厕所的时候,会被偷拍,所以你不敢在学校上厕所。”
“你说你笑和哭的时候,总是会被做成表情包发到同学群里,所以你也不太敢做表情。”
邬絮琢说到后面,声音有些哽咽,“丝丝,你看,你好累啊。”
“你要操心那么多事,你要时时刻刻关注着一些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情。”
“丝丝,你早就应该休息了。”
“现在已经很晚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现在已经很晚了,睡吧。
钟丝影坐在没有船桨的木船上,海水往哪里去,他就往哪里去。
他已经迷航很多年了。
他看着邬絮琢,就好像看着突然撞上的游轮。
他好像,得救了。
他冲着邬絮琢笑了笑:“不晚,刚好,睡吧。”
“哇哦。”沈步月拍了拍钟丝影的肩膀,“那么大一捧花。”
钟丝影一愣,抬头,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学校门口的邬絮琢。
他抱着一捧比他人还胖的花,笑望着钟丝影。
耿尔眠道:“有对象就是不一样昂。”
靳止玩笑道:“我高考完我妈也这样等我。”
钟丝影和他们道了别,小跑着冲到邬絮琢旁边,眼角都是挡不住的笑颜。
虽然有点不好意思,被这么多人看着。但还好,原来他也没有那么社恐嘛。
他接过花,才发现林屿森手上还拎着蛋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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