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。一个戴红袖章的男人坐在桌子后,手里拿着笔,头也不抬地问:“姓名?籍贯?识字不?” “阿贵,湖南黄泥坪的,不……不识字。”阿贵紧张得手心冒汗,攥着口袋里的十五块钱,指节都捏白了。 “湖南的?”红袖章抬起头,上下打量他一番,“报名费五块,车费先交十块,到地方从工资里扣。” 阿贵心里一紧,十五块钱刚好够交费用,交完就一分不剩了。可他看着周围人都在交钱报名,咬咬牙还是把钱递了过去。红袖章收了钱,扔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拿着,明天一早车站集合,迟到不侯。” 阿贵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像揣着救命的圣旨。他在县城找了个桥洞蜷缩了一夜,晚上起了大风,吹得桥洞呜呜作响,他裹紧破棉袄,还是冻得瑟瑟发抖。天亮时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,边角都被汗水浸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