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杯——这不是市一院的特护病房,是他十七岁时的卧室。手指抚过床头柜,木质表面的毛刺刮得指腹发疼。他掀开被子坐起身,墙上的电子日历清晰地显示着:2013年9月15日。重生了。这个认知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,林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骨节分明,皮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致,掌心还留着昨天被赵磊按在篮球架上磨出的红痕。就是这一天。前世的今天,他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被赵磊带着人堵了。他们抢了他藏在书包里的助学金,还把他推下三级台阶,导致右腿胫骨骨裂。等他拖着伤腿爬回家,却看到父亲躺在客厅地板上,手里攥着被撕碎的住院单——肝癌晚期,为了不拖累他,父亲选择了在家中等死。那之后的十年,他活得像条阴沟里的野狗。辍学打工,被欠薪,被欺骗,三十五岁那年在工地上摔断了脊椎,躺在病床上听着护士议论赵磊又开了家新公司,娶了当年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