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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璟听着那狱卒的声音,眼底跟着闪过了一丝嘲讽,但是到底还是向着卫梓娇所在的地方走去了。
其实现在卫梓娇要说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。
反正储秀宫里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。
前朝的发展走向也一如他所料。
如今的卫梓娇于他而言只是废子一颗了。
只是这一切能进展的这么顺利说到底还是要多谢她,所以李元璟也不介意来听听她的这一番遗言。
最后一番话还必须要对自己说,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。
......
经过一夜的折磨,卫梓娇此刻整个人形容枯槁,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。
身上的衣衫在鞭刑之下已经破败不堪,几乎遮不住她的身子。
只是如今她身上血肉模糊,衣衫的缝隙之间只能看到外翻的血肉,只剩下了血腥可怖。
极度的痛楚之下,卫梓娇昏死过去了几次,但是很快又被狱卒用水泼醒了。
甚至在行刑之际,他们还对着她做出污秽的事情来。
这是第一个被丢入到刑狱之中的后妃,皇帝有多讨厌她几乎已经不用细说了。
所以那些狱卒也根本不担心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被曝光,是真的极尽羞辱。
这一晚上,卫梓娇是真的度过了难堪至极的一晚。
心太恨了,恨到了极致之后,却又恍惚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才好了。
恍惚间听到脚步声,猜到大概是李元璟来了,卫梓娇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模样,眼底顿时满是哀戚。
终究还是以这副狼狈的模样面对了他。
但是与他而言只怕是没有任何差别的。
在一个不爱她的人眼中,她是精心装扮还是此刻这样狼狈可怜,这一切好似都不重要了。
但是在李元璟走到自己面前的这一刻,她还是努力抬头看了过去。
看着李元璟一如往常的清冷矜贵,再看着自己此刻万分狼狈的模样,卫梓娇不由得苦笑出声,随即出声道,“陛下,臣妾此刻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?”
可是她这句话出口,李元璟却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,只是漠然开口道,“你不是有话要亲口告诉朕?就是说这些废话?”
卫梓娇笑得更惨了几分,“怎么这般狠心?”
“臣妾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,您就不能对臣妾多一点的耐心吗?”
这么说着,卫梓娇的表情却严肃了不少,看着李元璟出声道,“陛下,臣妾是真的有话要跟您说,但是您能先屏退左右吗?”
“臣妾接下来要说的这番话,您肯定不会希望其他任何人听到的。”
随着她这番话落下,一旁的槐宏益下意识地想要劝阻。
君子不立危墙,李元璟是天子,更是不能冒任何一点的险。
所以哪怕此刻的卫梓娇可能真的有什么话要跟他说,对于李元璟身边的亲卫来说,都是不建议他冒这个险的。
但是看着李元璟点头,槐宏益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能让身边的人上前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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