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地上,单薄的夏衫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簌簌发抖的轮廓。深秋的寒意混着雨水,无孔不入地钻进骨头缝里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的刺痛。 “跪直了!”嫡母沈王氏身边的得力嬷嬷撑着油纸伞,立在廊下阴影里,声音尖利得像淬了毒的针,“小小年纪便敢在老爷面前搬弄是非,编排你嫡姐的不是?也不看看自已是个什么身份!夫人心善,只罚你跪三个时辰,已是天大的恩典!再敢装晕耍滑,仔细你的皮!” 沈知微垂着眼睫,长长的睫毛上凝着水珠,颤巍巍欲坠。她努力绷紧腰背,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仪态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那点锐痛强撑着快要涣散的意识。雨水顺着发髻流下,滑过苍白冰冷的脸颊,最后滴落在紧握成拳的手上。手腕上那处被嫡姐沈玉珠“失手”推倒时撞在花盆沿上的瘀伤,在湿冷的包裹下,一跳一跳地闷痛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