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正用他那能把死人煽活了的腔调,深情描述我和陈默命中注定的爱情。台下坐满了人。我爸妈笑得欣慰又紧张。他爸妈,尤其婆婆王秀英,昂着下巴,一脸我儿子娶你是你家祖坟冒青烟的得意。陈默站在我对面,一身高定西装,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。他握着我的手,指尖温热,眼神深情得能溺死鱼。戒指盒打开,那颗号称三克拉、闪瞎人眼的钻戒正等着套上我的手指。司仪拔高音调:现在,请新郎为新娘戴上象征永恒爱意的——话音未落。侧边通道一阵小小的骚动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T恤、小脸脏兮兮的三岁小男孩,像只受惊的小鹿,跌跌撞撞冲过人群缝隙,直扑上铺着红毯的舞台。他跑得那么急,那么不顾一切。在全场几百道目光的聚焦下,在直播镜头冰冷的注视下,他一把抱住了陈默那条笔挺的、价格不菲的西裤腿。小脑袋仰起来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全是依赖和委屈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