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准、狠。那支在打折时买的、即将过期的哑光正红色口红,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留下一道刺目的圆环。21点28分47秒,王某的健康码绿了,可她的指甲缝里,阮糯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法庭的空调声都突兀地停了,还沾着21点31分才从地铁站打印出来的、热乎的小票油墨。实习证在她颈间晃得发烫,像一块烙铁。对面律师席,那个以庭审不败闻名的张律师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价值四位数的领带夹上那圈口红印,像看到了一坨鸟屎。顾律,他嗤笑一声,转向我方首席,你的助理疯了全场的目光,像无数根针,齐刷刷刺向顾晏辰。他没抬头,指尖捏着的那支昂贵钢笔,笔尖在判决书上敲出一声极轻的哒。清脆,利落,像子弹上膛。阮糯。他第一次在法庭上叫她的全名,声音低得像在数子弹,带着金属的冷感。继续。这两个字,是命令,也是许可。他的声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