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甲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倾斜着,左膝关节的液压管在刚才的模拟对抗中被判定为断裂。第七次了。他扯下贴在太阳穴的神经接驳贴,金属片上还残留着体温。训练室的通风系统发出老旧的嗡鸣,将汗水蒸发的咸涩味吹散在空气中。窗外,新海市的浮空城在暮色中亮起冷白的光。那些悬浮在云层之上的建筑群像一串被遗忘的珍珠,与地面上锈迹斑斑的旧城区形成刺眼的对比。何佳伟所在的铁砧机甲维修站就窝在旧城区最深处,这里的墙壁上还留着二十年前天幕战争时的弹孔,如今被他用红色马克笔涂成了一朵朵歪歪扭扭的花。佳伟,三号仓库的‘猎隼’右腿传感器又坏了。老板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油炸食品的滋滋声,那帮军校生明天就要用,你搞定它我请你吃双份鸡排。何佳伟抓起工具箱时,金属扣环撞到了膝盖上的旧伤。那是三年前的事了——他作为最年轻的机甲驾驶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