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睡衣。林教授林教授您醒了护士推着床跑,声音里带着慌。我张不开嘴,只能死死攥着床单,视线模糊里瞧见走廊顶灯飞速往后退。这不是我的卧室,也不是学校的公寓。墙上的日历印着明城第一医院,日期是9月17号——可我明明记得,昨天才过完教师节。急性阑尾炎,准备手术!有人掀开我的病号服,冰凉的听诊器按上来时,我打了个寒颤。抬眼就撞进一双眼睛里。很高的男人,白大褂敞着,里面黑色紧身衣裹着宽肩,手臂肌肉线条顺着袖口鼓出来,像大理石雕像活了。他捏着听诊器的手指骨节分明,垂眼看我的时候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江医生,病人血压有点高。护士递过单子。江医生。这名字钻进脑子里时,我突然想起些零碎的画面——同样的白大褂,同样结实的手臂,还有……一句没头没尾的别躲。放松。他的声音比冰锥凿肉的疼更让人发慌,低沉得像胸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