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就能挤出半盆愁绪,他甩了甩酸胀的肩膀,金属货架在昏暗里泛着冷光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,这是他在城南汽修厂待的第五年。小林,把那辆卡宴的变速箱拆出来。老板王胖子叼着烟走过来,啤酒肚把工装撑得鼓鼓囊囊,车主急着要,今晚加班弄好。林深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的右手腕还缠着绷带,上周拆发动机时被零件砸到,现在动起来还隐隐作痛。但他知道讨价还价没用,在这个失业率节节攀升的年份,能有份管吃住的工作已经算幸运。仓库角落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响着,女主播甜腻的声音播报着新闻:本市地铁三号线延长线今日试运行,城东新区房价预计上涨15%……林深瞥了眼窗外,雨丝斜斜地织成网,把远处的高楼罩得模模糊糊。那些亮着灯的写字楼里,大概不会有人在乎一个汽修工的手腕疼不疼。拆变速箱时,绷带不小心蹭到油污,林深索性把它扯了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