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得有些发白,纤瘦的肩头微微耸动,却没发出一丝哭声。三天了,自父亲沈御史积劳成疾、猝然长逝后,她便这样,沉默地守着这座骤然空旷下来的宅院,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玉兰。沈家门楣清贵,却人丁单薄。沈御史一生只有沈清辞一个独女,如今他撒手人寰,留下的不仅是满室书籍和几箱旧物,还有一个亟待支撑的家,以及……一笔足以让旁支和有心人眼红的家产。清辞,节哀。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。沈清辞缓缓回头,看见顾言蹊一身月白长衫,面容俊雅,正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。他是父亲生前为她定下的未婚夫,也是如今沈家唯一能指望的半个男丁。顾言蹊出身江南士族旁支,家境尚可,却非顶流。当初沈御史看中他,一是欣赏他笔下文章,二是念及自家无男嗣,而顾家愿让顾言蹊兼祧——既做顾家的儿子,也入赘沈家,将来生下的儿子,一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