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是,每到午夜面具就操控我的身体去驱邪。它让我掐死向导,说对方邪气入脑;又诱杀老村医,称其五脏生祟。当我绝望地找到村里最老的祭师,他竟颤抖着摘下了自己的脸——皮下没有血肉,只有另一张狞笑的傩面。快逃!他嘶吼着,全村人都是……话音未落,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,一张张脸皮像衣服般被撕下。每张脸皮下,都是空洞眼眶与蠕动的傩面。我逃进深山古庙,发现一块残碑记载着真相:当年是我亲手将第一张恶面戴上祭师的脸。我是所有寄生的源头。身后,无数傩面从黑暗中浮现。该归位了。它们齐声低语。我颤抖着,重新戴上了那张最初的面具。烛火在破败祠堂里挣扎着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濒死的叹息。昏黄的光线吝啬地涂抹着四周,勉强勾勒出那些蒙尘神像狰狞而模糊的轮廓。空气粘稠滞重,混杂着灰尘、朽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陈年淤血干涸后的铁锈腥...